虽然方式有别,但美国人却始终如一地按照这种霸权思维来衡量世界。
王星贤点校:《朱子语类》卷七十二,北京:中华书局,1986,第1815页。当主体性挺立,人与物有所分际的相视而立,这是主体性的感通活动。
[12]杨虎:《论唐君毅哲学中的感通与心灵》,《理论月刊》2015年第7期。简要图示如下: (一)知之感通:格物的知识面向 在朱子,举凡一切人、事、物都可成为格物的载体:又至于身之所接,则父子之亲,君臣之义,夫妇之别,长幼之序,朋友之信,以至天之所以高,地之所以厚,鬼神之所以幽显,又至草木鸟兽,一事一物,莫不皆有一定之理。就知之感通而言,格物活动表现为从读书、讲习到探究一草一木、天地万物,这些都是感知和把握事物的载体和形式。在这一问题上,大程子的思想更加清晰,大程子说:仁者,浑然与物同体,义、礼、智、信皆仁也。在别人做出,这里定是恶他。
二、主体性的感通活动:格物的知、情、意之面向 在主体性的感通活动中,在人物相接中起决定作用的是主体的能力,主体有何种则会有何种感通方向。所以,在朱子,人心感物的根据是性,感通属于形而下层面的事情,朱子说:人生而静,天之性也。人可以也应该去追求神圣和不朽,却不一定要去出家或隐居,因为对于真正的修行人来讲,处处是道场,时时在修行,饮食起居、待人接物,都可以成为修道成道的契机。
天人合一思想的精义是内在超越。(《孟子·尽心下》)所谓的善、信(真)、美、大、圣、神,不过是修行的不同阶段或境界而已,而且每个人都可以经由自己的修行而达到。良知是心之本体,无善无恶就是没有私心物欲的心,是天理,是无善无恶的,也是我们追求的。总之,人的所作所为皆从道心或真心本性中自然流露,没有丝毫的勉强与造作,无不体现出人道与天道的圆融。
其学术传承孔子有《论语》,曾参有《大学》,子思有《中庸》,孟子有《孟子》。这就是中国哲学所讲的本体、工夫与境界的圆融或惟精惟一。
这就发生一个问题,其根据何在?任何一种主张,如果缺乏足够的形而上的理论作为根据,它就必然失去令人信服的精神力量。良知虽然无善无恶,但却自在地知善知恶,这是知的本体。在中国传统哲学中,人或人道始终是逻辑和问题的出发点,又始终是逻辑和问题的终点和归宿。所以成圣成道绝不是外求的结果,而是内在超越,回归人性本来面目。
无论是天人合一、体用不二,还是此岸与彼岸的圆融,其实都折射出中国文化的一个基本理念:这个世界在其最深刻的根源处是完整一体的。因此,禅宗提出即心即佛的理念。无极之道不仅是宇宙的本体,同时也是人的本性或人的形而上的存在。在这一观念支配下,庄子反对以心捐道,以人助天(《庄子·大宗师》),把天与人对立起来,而主张超越物我、天人的对立。
它促使中国人对客观世界和人类自身表现出全面的关注和旺盛的热情。处于什么样的位置做什么样的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以什么样的心去做人做事。
人心,则杂于人而危矣,伪之端矣。《易经·复卦》,亦有惟精惟一之意象,李光地对此有案语:‘天地之心,在人则为道心也,道心甚微,故曰‘《复》,小而辩于物。
佛教向来以善于言心、治心著称,作为心宗的禅宗继承了这一传统并体现出明显的中国特色。我们知道,宗教的意义在于终极关怀,给人提供精神家园与心灵慰藉,以满足人的归属与超越需要,进而解决人生当中的有限与无限、当下与永恒以及此岸与彼岸的矛盾问题。若能尽我之心,便与天同⑤。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然后《大学》又阐述了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八条目,明确提出了儒家的修行次第与目的。惟精以察之,惟一以守之,则道心流行,而微者著矣。
在知与行的关系上,强调要知,更要行,知中有行,行中有知,所谓知行合一,二者互为表里,不可分离。曾子每日坚持反省,毫无疑问,亦是在诚恳、积极地与他人的日常交往中考察、评价、检讨自己的观念、行为,希望在道德上求得完善。
《尚书·大禹谟》中有这样的一段论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它站在人道的立场上观察天道,又立足于人的自身需要和人的自身属性来规定天道,赋予天道以人道的意义。
阳明说:君子之学,惟求得其心⑩,王阳明深受到道家、佛家的影响,但其终究不离懦学本质,他继承陆九渊强调心即是理之思想,提倡致良知,从自己内心中去寻找理,理全在人心,理化生宇宙天地万物,人秉其秀气,故人心自秉其精要。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国文化乃是一种注重心的功能与意义的心学或心文化,也是一种将心的本体论、工夫论和境界论融为一体的体验式形而上学思想体系。
这是智慧的领域,是一条内在超越的道路,而且注定要自己走完,没有任何神明、权威可以依赖。心学的源头就是古代治国的十六字诀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相传是由尧、舜、禹历代相授。以六祖慧能为代表的禅宗所开创的担水砍柴无非妙道的生活化修行实践为佛法在中国的传播开辟了广阔空间。下面以儒家心性学为例加以说明。
这里,天与人、天道与人道不是二元的。中国文化主张修己安人、内圣外王、自觉化他,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外在事功,其前提都是首先通过内求于心式的修心养性工夫来成就自己。
在慧能所著述的被称为禅宗之宗经的《坛经》中,心是一个使用最多的范畴,有本心、自性、直心、心悟、心迷、净心、染心等多种说法。汉字恕的构成,乃包含了如心之寓意。
不仅仅是一种外在的对象世界本体,而且是内在于人性的本体。这是中国传统哲学有异于西方哲学而特有的一种价值观念模式。
中国文化非常看重一的境界一就是一体、完整性,就是《周易》所说的一致而百虑,殊途而同归。在此境界中,天道与人道、感性与理性、此岸与彼岸、思想与现实获得了统一,主体的自我价值得以实现。中国先哲所常说的人皆可以为尧舜满街都是圣人和佛在心中,就涵盖了这层意思。这一过程的结果也不是侧重于获得关于对象的具体知识,而是觉解宇宙人生真谛后的一种心理性的精神感受。
2015年两会期间,习近平参加贵州省代表团全体会议时说:王阳明的心学正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精华,也是增强中国人文化自信的切入点之一。但这一过程不是逻辑的、知识的,而主要是情感上的体验和经验上的印证。
现代心理学的研究也证明心包括了意识、潜意识、集体潜意识、心灵等不同的层面。见孺子之入井而恻隐,率性之道也。
中国先哲寻索的结果,是把这一根据归之为天道。《论语·卫灵公》中亦有类似的子贡与孔子的对话: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